那些脚步声没有靠近,不知道是找不到目标还是发生什么事。但现在,越浪费时间,就越是多一分危险。
汗水血水一同淌下来。
棠悔自诩自己在危机状况中向来能保持冷静,这可能是她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缺点。
可能这也是自私和心狠的一种体现,因为在这种时候,她似乎没有任何拖拖拉拉的情绪可以流露。
她摸了摸隋秋天的脸,短暂的一秒,有很多无法释出的亲昵。接着,她一口一口地喘着气,撑扶着那棵树站起来。
又忍着剧痛。
把隋秋天拖到一棵树的背后,在地上胡乱拾了些草叶,泥土,将隋秋天盖住。
越惶然,她手上的动作就越机械,整个人也越麻木。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隋秋天身上很湿很湿,像一个要融化掉的雪人。又好像是因为快要融化掉,所以在珍惜可以喊她名字的机会,
“棠悔,棠悔。”
她又这样喊她了。
树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像嘶吼,像哀鸣,像恸哭。棠悔抹了抹自己的脸,头发黏黏腻腻地粘着脸庞,她呼出热气,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你在这里等我。”她摇摇晃晃地站着,在溢上来的黑暗里,模模糊糊地对隋秋天说,“不可以睡觉,也不要发出声音。”
“如果有人路过这里,只要不是我,你都不要让他发现你。”
“保持呼吸平稳,深呼吸,尽量不要动,也不要浪费体力去做些什么事,再困,再累,再冷,都不要让自己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