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不是假的。”棠悔说这句话时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她确实没有想过要把我生下来。”
“但她还是生下来了。”说到这句时,棠悔笑了,好像是很同情那个将她生下来的女人,
“因为外婆让她这么做,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她总是习惯听外婆的话,那是因为她想得到外婆手中的财富。但这种想要得到的想法,可能并不是她自己真的这样想,可能是外婆想要让她产生这种想法。”
隋秋天动了动喉咙。
“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很难理解?”棠悔歪头问她。很快,没等她出声,却自己回答了,
“你可以理解成,我外婆很厉害,她有一千一万种手段,可以让我们的价值观念在成长过程中变成任何她想要的样子,就好了。”
隋秋天不说话。但她在理解这段话之后,想起了武校里的教官——
他也总是有一百种方法,让所有的小孩都服从他的任何命令。
只不过。
可能棠悔的外婆使用的手段,可能要高于那个没有什么见识的教官。
棠悔的视线停留在街灯下。沉默很久,嗓音里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可能我也是。”
这是什么意思?隋秋天没能明白。
但棠悔没有将这句话说下去,她的话题又回到了了棠蓉身上,
“我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的妈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喜欢我。”
公园里,那个滑滑梯的小孩子摔了,她妈妈冲过去把她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肩上的灰,又夹着很可爱的声音哄她,说宝贝不哭不哭,妈妈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