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了一下,低着声音问,“为什么?不想在我面前穿睡衣吗?”
“也不是。”提起这件事,隋秋天将唇线抿得很紧,
“就是觉得应该正式一点。”
然后小声补充,“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棠悔顿了片刻。
经由隋秋天的提醒,她想起了她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抛开她在阳台上看到的,隋秋天和表姐举止亲昵的那一幕不谈。
是在那天早晨,她打开门,看见保镖小姐背对着她站在门口,穿着她为她选定制作的制服,手腕上系着她礼裙布料的丝帕,戴着她送给她的黑框眼镜。她身上带着被她定义过的一部分。
秋天刚刚开始,天气很凉,和现在离得很近的位置,同一盏吊灯,光线飘荡,木质地板。棠悔轻力踩上去,地板发出声音。
隋秋天听到动静,转过身。
于是那一刻她终于得以看清她的脸,时间仿佛停止,走过无数次的廊道变成闪白漩涡,这张脸的轮廓线条比她想象得要更利落,眼睛线条很漂亮,睫毛躲在镜片下面,眼白和瞳仁界限分明。
她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不太爱笑,但是有一双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温暖的眼睛。
她站在那里,也好像会一直站在那里,迎她从黑暗阴影中踏到光亮之处,然后温声对她说——早上好,棠小姐。
这就是她所认定的,她们第一次见面。
“棠小姐。”隋秋天小心翼翼地出声,她看她,但是没有将视线很长久地停留在她的眼睛里,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太礼貌。然后有些迟疑地问,“你现在是稍微感觉好一点了吗?”
棠悔从那个清晨抽出思绪,望向正在她面前观察着她的隋秋天——
或许经由她不太小心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