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棠悔很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语气好像真的很像一个聆听童话故事的小孩子,
“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只要不看着眼睛好像就没那么紧张。
隋秋天呼出一口气。
盯着鞋尖。
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电影里家长给小孩讲童话故事时的语气。
便也学着这个语气,
“然后枫叶保镖很认真地对她说,因为你是葡萄公主啊。”
棠悔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好像正在等待她将整个故事说完整。
隋秋天承认自己没有天赋,也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四不像,甚至都没有所谓的起承转合,但她还是坚持为这个故事打上了句号,
“因为葡萄公主漂亮,美丽,善良,体贴,所以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就可以实现这些愿望。”
“也因为……”
说到这里。
隋秋天的声音变得温和许多,好像真的在讲什么印刷在她鞋尖的儿童绘本,
“这个世界除了葡萄公主以外,没有人再值得这一切。”
外面的雨还在不要命地往下落,将她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吞咬进去。
棠悔久久没有出声。
“我讲完了。”
隋秋天也觉得自己这个故事不怎么样,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喉咙。
很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还是睡觉吧,棠小姐。”
棠悔还是不说话,连呼吸都很安静。
于是隋秋天没办法。
只好放弃去看墨绿色的窗帘,将视线很小心地落到床上——
不算宽广的卧室内,床头昏黄的小灯,女人披着发,还是像刚刚一样侧躺在她床上,仪态得体,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阖上了眼,浓而密的睫毛在灯光下看起来根根分明,好像每一根都很美丽。
原来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