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脱下睡袍。
因为知道可能如果自己只穿睡裙,隋秋天可能会立马将她裹成毛毛虫扔出去。
当然。
更有可能的——是隋秋天会很神奇地找出新的被子将自己裹成毛毛虫,然后把棠悔一个人留在温暖的被窝里,自己一板一眼地滚出去。
棠悔躺在隋秋天的床上。
将手平放在小腹上,相当心平气和地想。
“棠小姐。”隋秋天将椅子搬来床边,隔着半米远的、看不到她敞出皮肤的半米距离,相当关切地问她,“你冷不冷?”
“不冷。”棠悔摇头。被子里有闻起来很温暖的某种花香味,让她因为那一点酒精而产生的头晕也变沉了些。
只躺了一会。
她竟然真的有了些睡意。
也不再觉得窗外的雷声聒噪震耳。
“那就好。”
不过隋秋天还是将被角替她掖了掖,然后整个人很紧张兮兮地坐在床边椅子上,时不时挠挠下巴,时不时又突然伸手——
“啪嗒——”
隋秋天在空气中使劲拍了一下。
然后看到棠悔含着笑意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很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棠小姐,我以为有蚊子。”
棠悔笑,她侧躺在隋秋天平时会躺进去的被子里,脸敞在外面,在昏暗的灯光下,眼梢间弥漫笑意,有种格外慵懒而静顺的美丽。
隋秋天和她对视几秒。
就很不太自然地挪开视线。
抬着下巴,木着脸去看墨绿色的窗帘。
整个人也坐得更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