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承认。
或许正是因为棠家的每一个人对谎言的运用都信手拈来。
所以她既有着这个形式与生俱来的缺陷,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继承对谎言的善用。可同样的,她对谎言极其厌恶。
她害怕隋秋天拆穿她,也害怕隋秋天欺骗她。
很多次她撒谎,都是为了将自己受到的伤害夸大其词,想要获得更多关注和偏爱。
可能小时候的棠悔永远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人选择撒谎,会是为了隐瞒自己受到的伤害,以此保护她。
她和她有太多不一样了。
“只是下次,不要再在这种事情上对我撒谎了。”
良久,棠悔对隋秋天说,
“因为我会担心你。”
还会不安,猜测,怀疑,甚至还会想要把你藏起来,作为一个不自由、不快乐的,但安全的、永远不会离开、不会欺骗我也不会拆穿我的人,生生世世留在我身边。
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恶性的思绪到这里打了止。
灯光惨白,飞鸟聒噪。
棠悔对显得有些无措的隋秋天笑笑,“放心,我不怪你。”
停了片刻后。
她很没有办法地叹了口气,松开自己掐得很紧的指腹,去拍了拍隋秋天的发顶,“只是有时候,我希望我也可以保护你。”
轻轻地说,“就像你总是在保护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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