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棠悔摸索着将筷子伸向了自己面前的餐盘。
她才松了口气。
然后拿了一个空餐盘,用公勺舀了一大勺蛋炒饭,盖成一个小砖房的样子。
再用公筷和小碟。
十分为难地从很多道菜中,分了不太辣的黄油虾、酱鸡蛋、清炒白菜、茄汁猪排、番茄烩鱼片、青瓜牛肉……出来。
再然后。
她把餐盘和小碟,全都一道一道地搬到棠悔面前。
完成这一切。
隋秋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隔着暖光,看着棠悔有些发怔的目光,很郑重其事地说,
“棠小姐,这些是我喜欢的、不太辣的菜。”
饭菜香气飘荡。
话落,她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一下。
隋秋天越发不好意思。
红了红耳朵,“不好意思棠小姐。”
“不是让你不用照顾我吗?”棠悔有些无奈。
“没有照顾你。”
隋秋天否认,“是我想先给你这些。”
大概是灯光效用。
她耳朵上的红意还没完全消下去,看上去像耳朵被涂红的、但仍然维持礼仪的、同时也饥肠辘辘的小狮子,然后补充,
“在我的生日晚餐上。”
我的生日晚餐。她很少说这样的词,以至于说完之后又有些无所适从,只好又很匆促地给自己叠了张方块餐巾放到睡衣领口。
“为什么?”或许棠悔明明知道答案,但她仍然想要听隋秋天亲口说出来。
可她不想隋秋天继续饿肚子,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动筷,隋秋天恐怕能规规矩矩地跟她耗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