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要她一句话,隋秋天真的会回去换了睡衣再过来。
但这不是棠悔想要的。
她说让她不要特意穿上制服,是想让隋秋天在自己面前活得轻松一些,就像任何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一样,而不是时刻谨记她们之间的身份。
或许有一天,也能像在梁小姐面前一样,跟她学习打领带。
或者像在苏南面前那样,跟她商量一些以前从来不会跟她商量的事。
棠悔不希望隋秋天把自己的话当作“命令”,然后再努力变得“轻松”。
可无论她说什么,隋秋天可能都会当成“命令”。
因为隋秋天什么也不懂。
因为隋秋天对她没有贪婪,没有不满,甚至没有厌恶,没有任何她们身份之外的一切。
“棠小姐。”
走到客厅和卧室的分界线时,隋秋天十分得体地站在门口,
“今天晚上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棠悔没想到她会主动这么说,停住步子。
隋秋天站在门边,双手在腰间交叉,“我可以守在门口。”
棠悔叹了口气,“不用了。”
隋秋天点了点头,
“那我等你熟睡了再离开。”
棠悔摸索着坐在床边。
在漆黑里看她。
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是否合理。良久,轻轻说了一句,
“那你跟我睡吧。”
隋秋天相当惊愕地咳嗽一声,还以为自己听错,“棠小姐,你说什么?”
棠悔没有马上开口解释。
实际上,她并没有口误。
她的确是不希望隋秋天把自己的话当成命令,但她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也是种优势,足够让她今夜将隋秋天安置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
而不是在两层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