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悔记得,最早隋秋天来到她身边时,还不太会说普通话。又因为年纪小声线偏软,所以话说得少,基本不怎么开口,也总是喜欢板着脸。
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保镖的样子,不让人小瞧棠悔。
“第四,与雇主保持距离,她不喜欢别人走在她前面,所以平时要走在她后面,让她需要的时候可以知道你在,也要注意她前方的路是否平整,第一时间为她排除危险。”
但现在,保镖小姐语气、声线,都变得沉稳许多,不用伪装,就已经习惯性板着一张脸。
像个大人一样了。
棠悔双手端起咖啡杯,微微垂着眼。
抿了一口。
便听见隋秋天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以至于听起来有些像小时候,
“第五,雇主有时候不爱穿鞋。”
棠悔笑。
保镖小姐却似乎知道她在听,所以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
“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不一,请不要对此妄加揣测,议论,和传播。”
棠悔笑得不行。
“但无论如何……”
隋秋天继续语重心长地往下说,“不穿鞋都对身体不好,还可能会产生风险,所以请新来的保镖稍微辛苦一些,务必以各种理由说服她,让她穿鞋。”
停了几秒,又补充,
“但除此之外。”
“不要为了任何所谓的客观、天气或者是一些自认为的安全因素,试图去干涉她穿什么鞋。”
语气转为温然,
“要一直让她穿自己喜欢的鞋。”
棠悔垂眼。
指甲轻微摩挲着咖啡杯杯壁。
在这段录音里,隋秋天没有用任何明示或暗示的词语,提及她是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