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是这心火,慕大人一句话可以消却,就可以不气——那就最好,”戚映珠回道,“可是啊,今日生的气消了,还有别处的火,等待着慕相亲自来灭。”
“如何灭?”
戚映珠忽而又靠近她,薄唇压过她的耳廓,热息如热流涌动的云气,“得用慕相的……信香来灭。”
暮春的夜间总不算是太过平和,很快便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起。
衣料摩挲的声音渐起,戚映珠的指尖几乎快要勾断床帐流苏,珍珠串坠地的清响惊得熟睡得生灵都要睁眼惑然。
戚映珠只在铺天盖地袭来的信香中沉沦,滑向极乐——
她清楚地看见,慕兰时眼尾胭脂色在烛火中洇开,玫瑰信香混着兰芷信香在锦衾间翻涌,将未尽的话语化作帐外骤急的春雨。
乾元君的犬齿轻而易举地擦过戚映珠最脆弱的腺体处。
只需要轻轻擦过,夹杂着兰芷信香,便能给坤泽君极强的抚慰之感。
“慕相这信香……”戚映珠忽然回过神,绕起慕兰时散落的青丝,“的确是个灭火的良方。”
她后来断断续续的尾音,尽数喉间的呜咽声音取而代之。
“娘娘,也有一方好墨,好让……臣来作这名画。”
窗外的暮春时雨,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直把春魂良宵,敲进石阶缝里。
晨光刺破窗纱,丝丝缕缕滤进来的时候,两人的青丝还绞缠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