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山有时候会想,如果在于烟身边待着,她杀掉生命而沾上的污浊能净化吗?

于烟告诉她:不能的,你本就是洁净的。

杀掉罪恶的人,本身就是祛除污秽。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黄鹤山说,你是正义的,勇敢的,我想帮你。

经历了许多场生死离别,黄鹤山原本不打算再和任何人有过多交集。

但有这么一朵洁白的花,就要开在浸满血污的泥土上。

——“鹤山,花不怕血,她会开得更美。”

黄鹤山回到庇护所,于烟像往常一样躺在棚子里,静静的。

“我回来了。”

黄鹤山轻轻地放下兰花,想给于烟看看,可是于烟没有迎接她并叫她喝一瓶水,而是安静地躺在床上。

睡着了吗?现在是下午,于烟最近瞌睡很多,有时午觉会睡很久。

黄鹤山不敢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棚子,按照于烟以前教她的方法,把兰花安置在一棵树下,那个位置正对着床,于烟醒来就能看见。

黄鹤山担心蚊虫叮咬于烟,点燃了驱虫草药,然后查看储物箱,里面还有没吃完的烤肉干,她拿了一点配着芭蕉芯吃。

过了一会,天阴了,湖面吹来冷风,黄鹤山起身走到床边,拿起外套搭到于烟的身上。

她弯下腰,视线落到于烟的另一侧,发现于烟大腿附近的草垫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常年挣扎在战区的黄鹤山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赶忙用手去摸,渗进草垫里的液体还没干透,黄鹤山抬起手,指尖沾着一点红色。

“于烟,你流血了?于烟?于烟!”

黄鹤山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于烟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发灰,黄鹤山看着昏迷的于烟狠狠皱眉,无比的懊悔。

她不该因为于烟懂医就对她言听计从。

就算是违反于烟的命令,这辈子于烟都不再理睬她,她也应该强硬地先叫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