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相信刚刚做了什么。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最为唾弃鄙夷的行为。
她无力垂眸,深觉陌生,隐隐约约感到一丝恐惧。
好像只要面对池萤,就总是在一步错步步错,将事态推向更糟糕的境地,犹如陷入泥沼中不断下沉。
理智告诉她这不是一段健康的关系,迟早会被完全吞噬,应该避险远离。
情感又驱使她飞蛾扑火般,一次次加速走向注定没法圆满的结局。
节目录制不过两月,末期要实行淘汰赛制,筛选掉人气较低的主播。
以阮秋词的水平,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每分每秒流逝,都如同倒计时提醒着她——
池萤对她只是逢场作戏,结束便会轻易抽身离开。
正因为阮秋词无比清楚,才堪称纵容的,配合她一个又一个不加掩饰的恶劣请求。
毕竟连这些,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机会。
她们的人生本不可能产生交集,节目结束大概率分道扬镳,回到原来的轨迹。
可走错的路可以归正,交付的心要想收回,却没那么简单。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清醒沦陷,无力从中挣脱。
浪潮滚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拍打而来。
阮秋词大脑发晕,思绪飘散,恍惚脱离了这个世界。
摊主将烤好的肉串放到桌上,见她这副模样,关心地问:“喝多了吗?这酒度数有点高咧。”
阮秋词摇摇头,揉着太阳穴勉强提起精力应付,“没事。”
她本就话少,相处这些时日,周围人或多或少都了解,摊主识趣没再搭话,等到江星河一行人回来,顺口提醒了句:“你们朋友好像醉了。”
醉了?
池萤顺着她视线望去,阮秋词单手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坐在那,身形单薄,海风吹得裙摆贴着双腿晃晃荡荡,飘渺的似一缕青烟,随时快要消散。
她无端有些紧张,快步走过去,“还好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