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逸飞:“小卉姑娘是飞天歌舞团的台柱,今天能看到一支观音舞已经不虚此行,郁明你尽兴跳就可以,不用有压力。”
荣逸飞是侯昭昭表哥,由他出来说这话再合适不过,不会让侯昭昭下不了台,同时也顺利为苏郁明解了围,他还有一层苏郁明男朋友的身份在,更是不会出错。
苏郁明似乎有些失望地看了魏从峥一眼,低头朝荣逸飞笑了笑,之后走出了沥水轩。
“他也要去折梅枝?”程松浓眉一挑,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说话声音并不小,放在此时此刻,很有些挑刺的意味在。
韩卉柔声道:“要以梅花作题,舞梅也是人之常情。”她这句看似为苏郁明解围,但有心人也可以解读成替苏郁明挽尊找补,讽刺味道更是拉满。
韩渡听得暗叹,韩卉已经身处擂台之上,这时候说什么都难逃各种揣测。
好在苏郁明不知是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没有去树上折梅,他之所以走出沥水轩,是因为他要把舞台放在室外的梅林中。
如果说韩卉的舞蹈是婉约柔美的,苏郁明的每一个动作则交织着力量与柔韧。他的手臂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像在捕捉无形的风,脚步有节奏地在雪地里滑动,竟逐渐描画出一幅朴素的雪地落梅图。而他的脊背微微弯曲,又猛然挺直,像是一棵在雪暴中起伏与挣扎的梅树。他心无旁骛,眼神极为坚定,在雪天里舞出了汗,急促、急促,更为急促,仿佛要将内心的情感全部释放。
有钢琴声加入了进来,是荣逸飞在为他配乐。
后来,又有人参与了进来,江筹、彭跃、吴传非等人开始为他击碟鼓奏。一时间,似乎所有人都在为这支舞喝彩。
他在梅林中疯狂地旋转跳跃,脚下的落梅成了乱梅,有梅枝刮到他的衣服、手臂,他似乎也察觉不出疼痛,只一个劲地跳舞。后来,他开始旋转,脚尖每落地一次,他就隔着门扉看向魏从峥一次。
韩渡的笑容渐渐淡了。他没去看魏从峥的表情,垂下眼睛开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