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灯的光柱直直扎进巨大的黑坑里。

光带扫过坑壁的碎石和湿土,边缘处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更深的地方还是浓黑一片,光柱像被吞了似的没了尽头。

姜枝只觉那股大草原的青草味更浓郁了。

她忍不住问:“罗叔,你闻到什么没有?”

到了这个深度,姜枝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似的,闷闷的,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罗永辉动了动鼻子,只能嗅到坑壁的土腥味,“你闻到什么了?”

姜枝心里一动。

难不成这味道……又是只有自己能闻到?

姜枝三言两语把自己感受到的说了,罗永辉闻言皱起眉头。

“青草味?难不成这坑底下面长满了变异野草?”

逻辑是没毛病,可姜枝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她分明在那股青草气里,闻出了烈日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

姜枝没出声。

她也十分好奇,这深坑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罗永辉抠了块软泥丢下去。

这一次,姜枝看得十分清楚——软泥消失的瞬间,一道蓝光倏地闪过。

姜枝心一跳,连忙道:“罗叔!你看到了吗?”

罗永辉“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又消失了。”

姜枝愣了愣——难道这光还是只有自己能看见?

她忍不住又试了几次。

罗永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喃喃道:“奇怪,这些东西凭空消失,到底去哪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提及那消失前闪过的蓝光。

这下姜枝彻底确定了——确实只有自己能觉察到着深坑底下的异常。

莫不是和仪表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