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些人平安抵达荷兰和西印度,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因为他如果不管,这些人要么沦为海寇,要么就会被西洋人当成奴隶贩卖。
前者是嘉靖绝对受不了的,后者却是朱厚烨绝对无法容忍的。
为了不让嘉靖和大明文官集团日后有理由借口倭寇捅他刀子,也为了这些五百年前的同胞,朱厚烨只能想办法为这些人支付一路上的旅费和伙食。
他可不敢把这些人交给葡萄牙人,他甚至不敢把这些人交给荷兰官方或者民间的船只。
他只能用自己的船运送这些平民。
而且,朱厚烨觉得,嘉靖也有意利用这二十万人试探他。如果他处理不好,那他给嘉靖谋划的远东海疆攻略,怕是会变成一堆废纸,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大明君臣攻击他进而转化国内矛盾的理由。
所以,他只能接着,并且必须接得漂亮。
“二十万?”玛丽倒抽一口凉气。
“对。”
“难怪有人跟我说,荷兰街头的远东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周末不做弥撒,每天都干活。”
朱厚烨道:“不是不做弥撒,而是每个月他们只休息一天,也只有那一天,他们才有时间做礼拜。”
主要原因还是,大明人对宗教信仰这种事非常现实。哪怕是每个月一次的弥撒,也还是遵从朱厚烨每月一次的命令。
不是祈求天主的庇佑,而是不让这边的人有机会指认他们是异端,进而使得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受到威胁。
朱厚烨道:“这些人里面有很多手艺精湛的工匠,托他们的福,詹事府麾下的各种工坊多了一倍,连造船厂和船坞也多了两座。这几年会很艰难,但是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们的船队至少能扩张三倍。荷兰和佛兰德斯的造船业能再上一个台阶,西印度那边也能多出很多种植园和工坊。所以无论多艰难,我们都要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