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可能?!”

“的确如此。”朱厚烨道,“在基督世界能听到的奥斯曼海盗的罪行,其实西班牙人在地中海沿岸的奥斯曼城市里也干。而且不止是地中海沿岸,还有非洲和西印度,不然,你以为匈牙利的阿兹特克王国是怎么灭亡的?卡洛斯攻打罗马时的金子又是怎么来的?”

“可,可是,异教徒!对!那些人是异教徒!”

“那么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呢?你可还记得,波兰和立陶宛皈依天主教的时间?”

玛丽不说话了。

“怎,怎么会。”她喃喃地道。

感情上不想接受,但是理智上,她很清楚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卡洛斯领导的西班牙王室缺少金子,下面的人就知道拿金子讨好卡洛斯和王室会让他们名利双收,所以他们就会抛弃一切天主赞美的美德,犯下圣经禁止的所有罪行。

玛丽也许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冒险家,但是她知道,那些野心家们在宫里、在王族面前有多文质彬彬、衣冠楚楚,他们背地里就有多丧心病狂。

良久,才听玛丽道:“我无法理解。”

朱厚烨道:“早在两千多年前,我的故乡就有一位先贤说过,人的天性是邪恶的,所以需要法律和道德约束。在欧罗巴,天主通过一座座的教堂审视着人的良心,还有贵族、官员盯着。这些野心家自然不敢犯罪。等他们到了新大陆,到了殖民地,他们自然就没了约束。就会肆无忌惮地犯下罪行。反正,他们离开了殖民地,就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那一定是殖民地有什么不对。”

“不是殖民地不对,而是,欧罗巴各国从来没有把殖民地当成自己的国土。”朱厚烨道,“卡洛斯曾经签署文件,同意把非洲的黑人直接贩卖到西印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玛丽摇了摇头。

朱厚烨道:“按照当年伊莎贝拉女王的法令,黑人也是人,受王国法典的保护。从北非到西班牙,路途很近,黑人在这段路途中不会受太多的苦,如果有人恶意伤害他们,王室会知道。但是卡洛斯允许下面的运奴船把黑人直接贩卖到西印度,那就意味着路途遥远,黑人很容易在途中发生不测。同时,黑人直接从非洲被贩卖往西印度,不再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停靠,就意味着黑人的遭遇,将无法传到王室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