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王后卡特琳娜趁着丈夫又跑去跟哥哥拼酒,端着酒杯来到朱厚烨跟前,当着诸多贵妇人的面,道:“亲爱的莱特陛下,我看你兴致不高,难道你对宴会不满意吗?”

朱厚烨道:“我只能说,跟我故乡比起来,这样的宴会,最热闹的时候在夜晚。而夜晚的主角,绝对不能不提烟花。”

“烟花?”

“是的。”朱厚烨道,“在欧罗巴,火药是用来制作火炮,用来征服的。可我的故乡是远东所有国家的宗主国,更别说朱氏王朝已经有两百年,所以火药在我的故乡,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取悦君主的。”

卡特琳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取悦君主?”

朱厚烨道:“是的。最简单的一种,叫做打火花。就是用特殊的手法把燃烧着的铁屑混合着特制的火药抛向上百英尺的高空。铁屑带着火药从高空落下,噼里啪啦地作响,在半空中留下一片金黄色,那种炫丽,又叫做刹那芳华。”

“那不简单的呢?”

“不简单的烟花就多了。因为不同的金属燃烧的时候会发出不同的颜色,所以每次国宴都会燃放大量的烟花,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嘭地一声,每一声都会有一记烟花被送上天空,然后在天空中爆开,烟尘宛如荧幕,被映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宛如白昼。当然,不同季节、不同的庆典,也有不同的活动。同样是灯节,初春的上元灯节会有赛灯会,手艺精湛的工匠会展示各种各样的走马灯,这些灯里面带着机括,蜡烛一旦点亮,马形状的灯会奔跑,人形状的灯会跳舞、会演奏乐器。而位于夏末初秋的中元节又叫做放灯节。你们能想象,莱茵河、塞纳河这样的大河河面上全部都是灯,跟天上的星辰相互呼应,甚至分不清星辰和河灯的界限在哪里吗?当然,各种庆典自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歌舞,清波舞、绿腰舞……”

朱厚烨说一句,卡特琳娜就惊呼一声。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出于礼貌,可是到后来,她也不觉悠然神往。

——好想见识一下,圣人国的宴会。

朱厚烨最后道:“希望我那兄弟给我侍从和侍女能平安抵达吧。我可不想以后我的宴会寒酸得不能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