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闵玉语气冷漠地说道。

“我们这儿不比其他地方。这一片都是下九流的教坊,为了讨生活,什么事都得做。这里姑娘们也多,平日里有女人出行不便的时候,得我们跑腿帮忙,晚上的时候你无论听到了什么,也都机灵点。”

杭闵玉说着话,抬眼端详着床上人的脸色。

对方皮肤白,此时更像是没了血色一样,像雪。

他眼神怔愣着,一双黝黑的眼睛被泪水泡着,里面的绝望淡去,夹杂了一点惊讶和哀伤。

周身那股死气沉沉里也冒出来一点碧翠的,极为淡薄的生机来。

尤南听了杭闵玉的话,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原身最后的记忆,是阴沉发暗的天空,和满身的疼痛。

尤南没有被卖进楚馆里做个小倌,反而进了“梨园”。

这比当小倌好上一点。

尤南眨了下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想不起来了。

他的嗓子干哑,有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脖颈,放久了凉了的茶水送进了他的口中。给尤南带来了干旱初霖。

尤南喝了水,总算是能说话了。

“我、我叫尤南。”

他的手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我愿意、留下来。”

尤南说了这两句话,才发觉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差到了什么地步。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说几个字就得喘口气。

杭闵玉的眼中掠过一抹快到抓不清的情绪。

他救过不少人,这一屋子的女人都是他可怜救下的。

她们一开始听说做这生意,一个个都不愿意。

后来也救过男人,可他们都变了脸色,没干几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