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总觉得很累,她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个世界除了皇帝之外的一切。

第二天上路,路上转水路,等到洛阳的时候,也才过去不到五天。

数九寒天,河面有破碎的冰碴。

在靠岸之后,琼花跟随行的人从船上下来,一下去就看到了撑着伞的大伴,以及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琼花走过去,把手中的手炉递给那人,“不在宫里等我,出来做什么?”

皇帝把因为没揣进袖子里而有些凉的手指贴在手炉上,闻到淡淡的香气,他道:“出来等你,看看你这次是不是又诓我。”

“…前年那次是因为遇到劫匪才耽搁了,后来我哪次没准时,提前到?”

琼花跟他并排朝宽大的马车走去,“你都过去两年了,也就你还记着不放。”

皇帝伸手扶了一下她,让她上马车,“怎么,说两句还不行了?”

“行……”

两人坐进马车里说话,其他人跟在马车旁边儿,没人进来打扰。

皇帝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听说你又在洛水杀官员了,是不是不开心?要不然开个冬猎玩一玩,放松心情?”

琼花摇头,“没什么好不开心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听说边疆出事儿了?”

皇帝往后一靠,“小骚动,本来是有要打的意思得,不过北疆的阿图被自己亲儿子杀了,现在北疆忙着选举新阿图,没那个底气起刀兵。”

琼花狐疑的看着他。

皇帝目光敏锐的抬起,跟她对视两秒后移开目光,投降,“这次真不是我,我的人在北疆现如今也就是混成了个小族长,压根没有直接弄死阿图的能力!你别用那种看罪魁祸首的眼神盯着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