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思习惯性地向他欠了欠身,立刻从客厅里闪身。
傅时寒手肘压在膝盖上,浓密的长睫微微颤抖,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大脑里此起彼伏地跳跃。
他抬眼看餐厅墙上充满艺术感的摄影作品,电视柜上的花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沙发的角落里塞着几只他叫不上名字的毛绒绒的粉色小狐狸。
时钟的指针慢条斯理地在寂静中走过一圈又一圈。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感觉到她一步步靠近,傅时寒的心跳猝不及防地快了起来。
南悠穿着素白的蕾丝睡裙从卧室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是一颗高贵的红宝石。
她诧异地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她明明改了家里的密码。
而且,傅时寒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国外出差吗?!
傅时寒没有直接回答她,抬步走到她的面前,“户口本在家吗?”
许是昨晚哭得太厉害了,南悠久久没眨眼,脑袋宕机了几秒,软糯的嗓音还带着几分迷蒙,“在。”
“8点半,一起去民政局。”
南悠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清醒还是迷糊,有一点却很明确,她的心跳在他清润利落的声音中错了一拍。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开口的嗓音又带着极力抑制后的雀跃,“好,那我洗漱一下就出来。”
她没有看到,转身的一瞬,男人那双惴惴不安的眸子早已猩红一片。
傅时寒深呼吸,渐渐松开攥出汗渍的掌心,跟着她的脚步进了洗手间。
“一起洗漱,节省时间。”
南悠明媚潋滟的眸子中闪过茫然的恍惚,如果领证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