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姚心头梗了一下,太后这话太熟悉了,跟当年斥责她姑姑景贵妃的开头一模一样。
“你仗着太子对你的宠爱,竟敢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刺杀太子……若不是你家已经没人,哀家可以灭你九族!”宣太后气极,挥退要来扶她的宫女,径直走到景姚面前。
宣太后不提还好,一提景姚又想起来,当初自己之所以冲动地捅了司裴一刀,就是因为半年前她全家灭门的惨案。
前世她一心认定此事是司裴的手笔,当时晋王因为意图跟敌国联合谋夺太子位的事情败露而处死,晋王生母是景家女,曾作为晋王忠实拥趸的景家自请全家老小离京归乡,却还是在路上遭难。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和景家有仇怨的只有司裴。
可现在想来,晋王犯了这样的谋逆大罪,甚至把皇帝气得直接中风,景家也早该被满门处斩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司裴选择放了景家一马。
凭司裴行事那我行我素的性格,他既然没有用律法名正言顺的处置,就绝不可能再在背后动手。
前世景姚不知道司珏有二心,没有别人可以怀疑,被愤怒湮灭心智后怀疑一意孤行把自己锁在东宫的司裴是凶手自然再正常不过了……
如今想来,还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回景姚也不犟了,直接干脆利落地跪下认罪:“臣女失手刺了殿下一刀,但并非有意谋害。”
“你这个贱人!”
宣太后抬手甩了景姚一巴掌,尖而长的指甲在少女脸颊划开两道细小的伤口,霎时溢出几颗血珠。
景姚吃痛地捂住红肿的半边脸,长这么大还没有几个人对她动过手。但如今面前的人是太后,她捅了司裴是事实,虽说自己是被蒙在鼓里才不清醒,但终究底气不足也不敢和宣太后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