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就坐在夏成渊对面的位置上。
沈芳菲的位置本来是靠前的,此刻却从前面到了方恒身边,陪着他坐着。
本来是说说笑笑讲着话,但她总觉得,方恒的目光总是定定地看着对面。
对面……就是夏成渊和江络。
可是方恒已经说过,他不认得江络,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最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方恒说那些话的时候,眉眼神情,含情脉脉,不似作伪。
可……沈芳菲眸子微微一动,若不是女人呢?
那位夏师弟,五官清秀,肤色白皙,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微微摇摆,唇色淡粉,瞳仁像是盛了星子,一双桃花眸好看得惹眼,少年独有的朗然生机,透着柔和的气度。
莫不是……沈芳菲的眸子微微一蹙,目光从夏成渊和方恒身上打量过去。
沈瑜最后举杯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举起来了酒杯,包括夏成渊。
这杯酒还是要喝的,酒水顺着喉咙下去,夏成渊就觉得一股灼灼的感觉,从喉头直接滚到了胃壁。
他只喝过一次酒,就是上次和徐舟野一起喝的桃花酿。
那凡俗的酒,薄而淡甜。
雁门山的酒完全不同,这里的修士都是刀尖上舔血,喝的酒是滚烫的烈酒。
这小小一杯的劲头,比那一壶桃花酿的劲头都要足。
夏成渊只喝了一杯,没一会儿,就觉得眼前出现了重影,有好几个江络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面上泛起来酡红之色,就连眸子里都有些盈盈的水色,江络立马就意识到,夏成渊喝醉了。
她连忙让身边的下人去找乾坤道人告罪一声,就扶着夏成渊先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