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凤气上心头,当时就接了王喜娘的话:“对,是艳子想不开,谁愿意穿破衣烂衫,吃糠咽菜?我们呀,都盼着喜子,赶快发家致富,别说艳子和这肚子里的孩子能吃上两口像样的东西,就是我这个当姥姥的,鸡蛋也少往你这院子搬几回!”
许二凤拖长了声调,刻意把话说的阴阳怪气。
王喜娘翻翻白眼,没见得怎么往心里去,却把王喜说的羞臊红了脸。
是啊,他没出息,自己的老婆孩子自己养不起,吃了用了岳丈家的。
林满堂一见,王喜脸上挂不住,赶紧斥责自家儿媳:“二凤,不能这么说话!”
许二凤一撇嘴,本来还没说够,但公公的面子不能不给,暂且闭了嘴。
林有富却被眼前这一场景,狠狠的提了个醒。
王喜虽说是个晚辈,但这人,从性格来说,心性要强,不甘平庸,从外在条件来说,贫困多年,急于翻身致富。
本来嘛,这山货生意,林有富独家收货,十里八村的都奔他们家来,林有富稳坐钓鱼台,这货如流水似的进了家门,挣钱挣得舒舒服服。
可突然多了一家收货的,虽说是侄女女婿,也如同在林有富心上割了一块肉。再看王喜这个人,这么的急于翻身致富,迫在眉睫,他能满意现在划给他的那片范围?
早晚不得来对付他林有富?来抢他的地盘?
王喜又带来个外乡女人,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他林有富一个脑袋,怎么能算计得过人家两个人?
这样一想,林有富觉得,自己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