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垂老矣的海公公哽咽声嘶声裂肺,伸出双手:
“陛下,老奴为徐家守门一百余载,今日恳请为陛下扛旗。”
徐贞观洒然一笑,轻轻颔首,将龙旗旗帜递去,左手握剑柄,再次望向城外汹涌沉默,如潮水汪洋般的敌人,剑鸣低吟浅唱,她轻声呢喃:
“那我主仆,便再冲杀一回?”
薛神策等将士动容,一股悲凉热血涌起:
“臣等誓死追随!”
徐贞观微笑着,寒风从关口吹来,吹起了她的黄袍。
这一刻,她终于还是留恋地再次扭头,望向了牧北森林方向,红唇紧抿,心想:
赵都安,朕要先走一步了。
可惜等不到你回来。
而就在她心中萌生死志,将要拔剑向西之时,腰间的太阿剑却突兀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激动地,雀跃地颤抖起来!
徐贞观茫然地循着剑意的指引,回身望去,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挂自万里之外,瞬息既至,横贯天地的白虹。
忽有清风拂面。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了她身旁。
赵都安温暖干燥的大手,也按在了女帝紧紧握住剑柄的冰凉的玉手之上。
他微笑着说:“陛下,意欲何往?”
女帝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年来魂牵梦绕无数夜晚的,熟悉的脸庞。
她眼眶中有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