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即将靠近的竹筏上,三人已拉近到了危险距离。
徐简文面上带笑,似已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一刻,他瞳孔收缩为两个黑点,一股强烈的危险感如喷发的火山口,瞬间席卷上心头。
危险!
危险!
危险!
徐简文恍惚间,只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个外姓奴才,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他吞噬。
亦或者他乘坐的竹筏已抵达万丈瀑布的边缘,水流湍急,下一秒就要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你……你……”徐简文终于不复淡然自信的气场,惊悚地盯着赵都安。
而拄刀垂头站在竹筏上,闭目感应体内前所未有充盈到近乎爆炸的气机的赵都安,只来得及猛地抬起头,死死锁定他,手中镇刀骤然撩起!
“轰!!!!!”
一股强横霸道的气机在赵都安脚下炸开,他踩踏的竹筏瞬间崩碎,冰冷的湖水也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就仿佛,是一粒沉重的台球,猛地丢进了巨大的蛛网中。
一股沛然巨力,以赵都安为圆心,牵引整个烟锁湖的湖心失去了平衡。
中心凹陷,外侧湖水骤然抬升。
“啊……”
惊呼声中,早被遗忘的书生等俘虏们恐惧地死死抱着手便的竹筏碎片、浮冰,如同目睹海啸。
齐遇春、任坤等人也惊恐地后退。
唯有霁月安然无恙,社恐女术士潜在湖底,如一尾红色的鲤鱼,仰起头,黑发如水草散开,惨白的瞳仁透过万顷湖水,清晰地看见了湖面上,赵都安手中刀锋斩出一道百尺沟壑。
湖水被切成两道高墙。
这是堪比世间大圆满的全力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