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都安沉默了下,道:“陛下担心封禅?”
“恩。”
“陛下有几成把握?”
“六……七成。”
“已不小了。”
“但还不够,”徐贞观倚靠着栏杆,望着河水,呢喃道:
“你信不信,此刻天下有无数人望着这里,期待封禅的结果,若朕成了,虽不敢说就此太平,但八王就未必敢动歪心思了,但若不成。”
赵都安喝了一口酒:“不成又如何?陛下不还是陛下?”
徐贞观轻声道:
“若不成,便无异于向天下人证明,朕并未获得虞国国运的认可。届时,八王只怕要趁机生乱。”
赵都安恍然。
贞宝终归是女子,女子称帝,本就为天下百姓所质疑,而冥冥中的国运亦与百姓想法相关,一旦不成,八王便等同于获得作乱的“法理”:
既天命不在女帝,自然该几位王爷继承大统。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鲜花着锦,赌输了,烈火烹油。
“陛下鸿运齐天,自可旗开得胜,哪怕退一万步,还有臣这一重保险在。”赵都安认真道。
“保险?”徐贞观看了他一眼。
赵都安自荐枕席:“双修破境啊。”
“……”徐贞观美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趣道:“这不正经的事,你倒是上心,呵,等你踏入世间再说吧。”
语气中,有种瞧不上“幼稚小男生”的感觉。
赵都安这就不服气了,但也懒得争辩,只是陪着女帝喝酒,等两壶酒喝完,女帝将银色酒壶朝河水里一丢,转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朕要入眠了,这两日你加紧做好封禅准备,等两日龙船抵达,便赶赴洛山,省的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