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历史久的寒门,早已破败的如寻常百姓,没了人脉,空有“祖上阔过”的传说。
孙孝准算是极少有的,凭借政绩爬起来的寒门。
经历算不上传奇,无非是稳扎稳打。
若非说特殊,便是他是少有的,主动选偏远艰苦县城任职的官员。
因吃得了苦,所以才能抓住大世家门阀子弟,瞧不上的位置,做政绩爬上来。
“恩,既是苦过的,那孙府台小时可养过鹅?”赵都安又问。
孙孝准皱眉,如实回答:
“何止小时?我在岭南做县令时,内人在家养了鸡鸭猪狗,连菜都是自家种的。”
好惨一县令……赵都安说道:
“我在京时,相国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他小时牧羊,讲羊群有趣,群羊盲从,所以需要头羊率领。
本官却好奇,你看这鹅群,却没有什么头鹅之说。
每一只都大差不差,聚在一起,如一片云,外头稍有风吹草动,就如云雾一样飘散,大声聒噪,扇动歪风迷人眼。”
孙孝准起初听得还一头雾水,但渐渐的,眼神变了。
赵都安站在大片灿烂的金菊前。
伸出手,摘下菊花。
视线却越出县衙,望向南方那高耸的火红群山。
近处的黄,远处的红,如黄金与烈火……
赵都安忽然侧头,似笑非笑道:
“但本官想着,鹅群必然还是有一只‘头领’的,否则如何生存?它们奔跑时,又是何以判定方向?孙府台以为,那只‘头鹅’在何处?”
头鹅在何处?
一声质问。
孙孝准心脏猛地跳了下,垂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