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震淡淡地瞥了一眼王亮,又低头去翻看手中的兵书。

王亮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步走入书房。大族老虽年迈,但目光炯炯,步履虽缓却稳,显然精神矍铄。

“大族老,这么晚您亲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贺震放下兵书,起身相迎,语气中带着几分尊敬。

大族老微微颔首,目光深沉地看向贺震,缓缓开口:“圣上突然把选秀时间提前,还要明儿一早,五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的闺阁女子一同进宫。我们贺家至少要进宫两位。可谁家这个时候愿意让自己的闺女送进宫?可若不送,侯府必然会被降罪。世子可有办法,即不用送人进宫,又不让圣上找侯府麻烦?”

贺震神色不变,淡淡道:“这天下,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大族老轻叹一声,道:“朱姨娘的事,已在族中传得沸沸扬扬。恐怕明儿开始,我贺氏一族在整个上京就成了茶余便饭后的笑话。就算我们贺家送了人进宫。她们也会被人嘲笑贬低。白白葬送了两个无辜的年轻女娃。”

贺震神色一沉,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族老的脸:“大族老,慎言。”

大族老自知失言,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直接向贺震挑明罢了!

“是老朽心急,言语冒犯了。”

贺震沉默片刻,缓缓坐回椅中,指尖轻敲桌面:“选秀之事,我自有打算。就算您今日不来,我也不会让贺家的女子入宫。至于朱姨娘,她还有她存在的价值。无论外界怎么说,我希望我们自己要稳住。”

大族老见他胸有成竹,稍稍安心,但仍忍不住追问:“不知世子有何应对之策?”

若贺家没有女子入宫,那还能让谁入宫?据说圣上这次震怒,若有人还敢挑衅,弄虚作假,可是要被问罪的。

“我自有入宫的人选。你只需知道这两人虽不姓贺,却也不会让圣上找我们贺家麻烦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