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没去休息吗?”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贺震心头一窒。他最怕的就是她这种态度。这样的疏离,比骂他打他更让他难受。他上前一步,低声说:“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顾清漪合上账本,微微一笑:“你不怪我爆出朱轻妩有奸夫的事,还帮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贺震尴尬地低叹一声:“你又何必和我这么生疏?你的事原本就是我的事。她要害你,你反击自是应该!”
顾清漪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账本的边缘,沉默了片刻才转移话题道:“你和舅舅商量得怎么样了?朱姨娘要如何处置?”
贺震上前握住顾清漪的手,抱歉地说:“对不起清漪,朱姨娘以后会继续留在府里。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暗中派人看着她,让她以后再也伤害不到你。”
顾清漪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她抬眸看向贺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既已决定,我自然无话可说。”
贺震握紧她的手:“清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我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请相信我,我定不会让她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顾清漪轻轻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声音轻得仿佛叹息:“我明白了!”
屋内一时寂静,只得到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贺震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清漪,你今日为何要把宝珠放回去?”
明明有千百种以上的方法惩罚宝珠。可为何,最后却毫发无伤地把人大张旗鼓地送回去?
是为了沈知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