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有些惊讶:“有人肯租?”
流冰海道,“嗯,他偷偷把牛牵走了,如果牛死了,他要赔一头牛的钱,这是字据。”她把字据交给马夫。
马夫看到字据,拍了拍流冰海的肩膀,“傻孩子,这边的人如果能讲道理,我们还会生活成这个样子吗?”
于是流冰海恍惚了,她是不是生在一个不讲理国,或者是一个“六亲不认”国。
“先这样吧,钱您收好,如果不放心,我们只租两头,其余的还留着卖。”
马夫觉得也可行,只是觉得,难为一个小姑娘操心这些,心里忽的涌起命运对她的不公之感,而天渐渐暗了,这种不公和怜悯又变得强烈起来。
他想,下次若庄主还来催婚,他替她挡回去就是了,大不了,他就养她一辈子便是了。
流冰海趁着夜色还没有太深,出了家门。
她一路往南边走,走到那天那个小河边,那座灰色的砖石建的屋房。
那里面有个人,似乎可以调戏一下,也可以拿来问问春秋冬夏,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搭理,毕竟,秋天已经来了,天气变凉,人心可能也会跟着凉薄……
屋房之外有一道院门,今日院门关着,她拍了拍。
涂塔打开门,手上还拿着一把未磨完的刀。
“你……”
“胸口疼。”流冰海抢先说,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刀片,和几个铜钱,“刀片你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