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准了他,与他厮杀,无数回和的周旋,从天亮打到天黑,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她,没有任何人能切断这场战争,擒贼先擒王,她要杀的就只有他。
轰隆的天响,打了雷,雨水瓢泼而下,刺痛了她的旧伤。
她血流满臂,泪和雨不分彼此。
这场战争一打就是半年。
半年之内,死伤无数,她的手被砍折了两次,她也把他的筋脉刺穿,半年之后,她骑着战马再次奔腾,万剑齐飞,她甚至听到轰鸣响,那是炮火的声音。
她打下了这座城。
她真的打下了这座城。
可是,她已经遍体鳞伤。
她把这座城还给原城主,用了五年多的时间。
这五年,她的身体像千疮百孔的倚楼,伤痕遍体之时她苟延残喘得只能趴在地上呼吸。
她已不再年轻,可心中那座沉重的大山从没褪去。
是她的一时“恻隐”留了祸患,让城主损失了半座城,她要把它夺回来。
她被砍折了一只手和两只脚,心心念念的还有农庄那座还没来得及占领的古墓,她血流满地,却额头光洁,他是主动放弃的,似乎是不想看她这条命就这样废在这半座城里。
后山的仙灵,他可以不要。
只要他妻儿平安,尚可。
听到他这么说,她冷漠自嘲的笑容慢慢爬上脸庞。
他的妻儿平安,可他心中可曾有爱?
她鄙夷又嘲讽的笑容对准了他质问。
他反问她,流冰海,那你又爱过吗。
她愤怒的发梢蹭的一下撞到脸上,她怎会没有爱过,十年前,她带着他藏进古墓,她为他跳了农庄习俗的沾衣舞,那是新娘才会给新郎跳的舞,她早把自己托付终身,但他,又何曾看过她一眼。
她忍住,三缄其口,反问他,那你,又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