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劲儿一松,吃不住劲,半天功夫全白费不说,还有可能使骨头错位,加重病情。

贺传雄抱着流冰海的右腿,汗如雨下。

流冰海却安静的像个寺庙。

贺传雄看了看流冰海,想叫她云可馨,又觉得别扭,便说:“你不疼?”

流冰海说:“疼。”

疼的快晕了。

“那你怎么不出声?”

“出声就能不疼?”

“不能。”

“那我废那力气作甚。”

贺传雄还没见过一个接骨不出声的,想着,可能这娘子痛在心里吧。

骨头接好,贺传雄叮嘱她,要好好养着,三个月之内,千万不要下地走路。

他瞧着这女人,也甚是可怜。

流冰海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贺大哥,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贺传雄愣了愣。

“能否劳烦您,帮我找个住处?便宜的,差点的就好。”

当初嫁给张尘若的时候,她是跟娘家绝了关系的。

那日,她将自己的婚事与父亲说,三姨娘横眉冷目讥笑嘲讽,说她竟在外面私定终身,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还想叫他们出银子陪嫁妆,门儿也没有。

她问:我不自己找,你会给我找如意郎君吗?

三姨娘呸了她一口:不知羞耻的贱丫头。

于是,她便没拿娘家一分钱,只卷了自己的包袱,嫁到了张氏茶庄。

现下,她出了这样的事,娘家是铁定回不去了,不仅回不去,还真坐实了三姨娘口中“没脸没皮,放荡下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