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她便拍了拍毛驴,顺势要走。
看着她的背影,韩县丞心绪万千,他虽然讨厌叶云昭政绩颇丰,但不得不说她当真是个极好的县令,亦是极好的上司。
他犹豫了一瞬,见四周无人,立即跑上前拦住了她。
“还有何事?”叶云昭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他。
韩县丞直接跪下,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一横,说出了实情:“东乡堤坝怕已决堤,叶县令,我当这个县丞当的已经厌烦至极,往后我要寻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了此残生。若是你还信我,烦请叶县令千万不要回去,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你这是何意?!”叶云昭不可置信道,“东乡堤坝怎会决堤,先前我已让东乡里正带人仔细查看过,早已加固了堤坝,绝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她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却慌乱不已,韩县丞不是随意胡说之人,他能如此,想来是心中早已知晓此事。
她猛然一惊,翻身下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难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此事?是不是?说!”
韩县丞神色微动,看着她目眦欲裂的样子,只得侧头狠心回答:“是……东乡堤坝曾被我发现有一半身宽的缺口,如此暴雨,连绵三日,只怕东乡众人早已……”
叶云昭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没有章法的蛮力震得她的右手发抖,痛意后知后觉从右手蔓延至胳膊。
“先前为什么不说此事!?”她一把将倒地的韩县丞拽起来,“陵南百姓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说!”
泪珠混着雨珠落下,叶云昭立即起身,拽着缰绳就往陵南县的方向走。身后,韩县丞大喊:“你疯了么,他们都是平民,你难道要为了他们放弃自己的性命么!何苦把自己的一生圈困在这穷乡僻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