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上前几步,她本来应该是想要抓住他的手臂,但悬空的手在半道上改了方向,最后只是似有若无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抱歉,虽然很失礼,但能不能拜托你,占用一点时间跟我说一说关于‘咒术师’的事情呢?”
她的姿态像一只被雨水淋透的猫,湿漉漉的,可怜又倔强。七海建人拧着眉,表情写满了“麻烦”,可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走吧。”他最终开口,语气生硬,却莫名带着妥协的意味,好像有两个灵魂在他的身体里打架。
一个在嚷嚷着好麻烦好麻烦,这完全是在无偿加班。
一个在低语着人要有责任感,不能对同类置之不理。
最后声音小的那个反而赢了。
居酒屋昏黄的灯光在木质隔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晕,七海建人端坐在矮桌前,背部挺得笔直,衬衫的每一道褶皱都透着严谨。
对面的女人姿态拘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小学生,眼神中充满着渴望,表情随着他的讲解变化,时而疑惑,时而恍然大悟。
她是一块吸水的海绵,将他说的陌生知识全部吸收到了脑子里。
在听到记不住的地方时,她甚至打开手机的记事本,一点一点地记录下来。
七海建人看着她求知若渴的模样,思绪突然飘远。
居酒屋外隐约传来醉汉的喧哗,隔壁包厢的谈笑声透过薄薄的隔断传来,这些普通人的日常此刻显得如此遥远。他想起高专空旷的教室,想起那些被当作常识灌输的知识。如果她能早点……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柔和,将这个迷茫的咒术师引入了本该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