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小公主的时候,又是将她放置在摆满了玩具、礼物、首饰的榻上,供她玩乐。

选的还都是她喜欢的花样。

方桐看了一眼玩得习惯的田田,看着小阿哥睡得香甜,没有大碍,才问道:“可是染了暑热?”

“多半是的。大概是那日去八弟府邸赴宴的路上没看顾好……”他塔喇氏说着又急道,“哎呀,我差点说偏了。”

偏厅已经散尽了不重要的奴仆,五福晋才压低声音说道:“那日你没去,你不知道,八福晋这次设宴的由头压根不是什么赏荷赏莲的。”

“而是说什么,万幸南方没有发洪水,百姓今夏安康,能得一太平丰年。”

“这叫个什么由头,八阿哥领的作物又不在江南地界,八福晋跟着瞎操的什么心?”

“我听着觉得不对劲,这就赶紧喊你们过来了。”

方桐脸色有一瞬的茫然,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具体哪一年哪一个地方的天灾。

同一时间,胤禛也收到了消息,幕僚道:“爷,八贝子这是巴不得早朝上的事泄露出去。好叫人不再相信福瑞预兆之事。”

胤禛手中的扳指转得缓慢,最后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叫戴铎的后背有些发凉。

“还要感谢八福晋这好出风头的性子,若不是她亲自操办,外头的人怕还不知道来源。”

戴铎深以为然:“爷高明。”

若是照八贝子那闷声搞事情的性子,只怕是事情传到街头巷尾的官宦人家时,他们才刚听见风声,就是要查,且还得好一会儿。

胤禩想冲着福瑞小公主在背地里使劲,得罪的头号目标,其实不是雍郡王府。

而是当朝天子。

是康熙从一开始就大为信任福瑞小公主的预言,是他一次次的默认,将福瑞拱上的神坛。

胤禩想冲击福瑞的预言真实性,实则是在对皇帝的信任提出质疑。

方桐从五贝勒府出来,还没跟自家丈夫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