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懒懒地背对裴良瀚,脸颊压在自己的手背上,借此获得?一些安全感。
裴良瀚缓慢的抚摸他后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压迫感:“阿策,他当年抛弃了你,你现在还恨他吗?”
姜策真的认真想了想:“不知道,没什么感觉。”
这些事情太?过久远,回忆起来简直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当时看见林嘉盛的时候,确实?有所触动,愤怒和?委屈的情绪一并喷涌而出。说不怪他,说没有一丝恨,都是客套场面话,要说真的恨,却也明白他当年的确有难处。
姜策想起当年他第一次跟着养父去山上道观,观里?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看了他的面相,说他这辈子命不好,年轻的时候要吃苦头。
他爸信奉道教,当即花重金上了一柱两米高比手?臂还粗的大?香给姜策改名求平安。
如今看来,老头有很有几分本事,姜策年少被?双亲抛弃,少年时期养父逝世背负巨债,遇到控制狂差点变成?疯子,生了个孩子又远远的送出去,左左右右看也实?在算不上好命。
但?大?香真是没有什么大?用了,白瞎了那几千块钱。
姜策闭上了眼睛,早知道日后过成?这个混账样子,还不如当时就从山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裴良瀚从背后抱住他:“我明天再?找他来一次,他还是很在乎你的,这么多?年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你们先见一面,不用有压力,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另外再?想办法,好不好?”
姜策并不情愿,他只想远离所有纷争过简单的生活,林嘉盛不一定真心希望他回去,新的生活新的环境也让他恐惧:“不用你给我安排,我自己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