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当年的决定到底错得有多彻底,明明有无数机会,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林朝回到?身边。
如果不是他心存侥幸,如果不是他不敢面对?一个可能对他心怀怨恨的陌生孩子,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的觉得林朝会在一个更安全的环境长大,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夜深入梦时,陈年往事也总时时入梦来,林朝在他的心中始终是六七岁孩子的模样,看见如今的姜策,除了心疼愧疚,更有一种恍惚感。
事已至此,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姜策在黑暗里再次睁开眼,已经是深夜两?点?,房间里照旧开着暖黄色的夜灯,窗帘紧闭日与夜都难以区分,昏昏沉沉中感觉到?刀口和脑袋传来的一阵阵钝痛,可以忍受,但也无法忽略。
他想要略略翻个身试着缓解痛感,这个动作却又不知怎的扯到?刀口,传来尖锐的痛感,他忍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
身边的床榻上马上传来有人起身的动静,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迅速抚上他的额头?:“阿策,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策下午的状况实在太差,解释和辩解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家里也没有安定的针剂,最后裴良瀚强按着他灌了安定的药剂,本该只有一小时效果的药剂却让姜策一直昏睡到?了现在,期间医生来过确认药效因人而?异并无大碍,只建议多观察病人情?况。
裴良瀚提心吊胆地守到?深夜,如今才算松了一口气:“饿了吗?喝点?粥好不好?”
姜策艰难地喘息,药物的作用让他的意识依旧昏沉好似沉在迷雾中,低低地吐出一个字:“痛……”
寂静的夜里,这一句落在裴良瀚耳中无异于一声惊雷,他紧张地开始查看姜策的情?况:“宝贝,你哪里难受,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