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瀚想,他们倒是一家团聚,可怜姜策为此欠下巨债,在世间孤苦无依。
病来如山倒,倒的是整个家庭。
姜策有心想要帮助这对母女,但一个月十几万的费用,也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裴良瀚察觉他低落的心情,捏了捏他没有挂着留置针的右手,打断他的情绪。
“跟医生说谢谢,我们上去了。”
姜策回过神:“谢谢大夫,但我想问一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裴良瀚半拉半拽的带离了原地,医生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
电梯里,姜策的脸色有些冷。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你连问都不让我问。”
裴良瀚哄着他:“哪有不让你问,这不是急着去买饭吃吗?”
“我问过医生了,是你的慢性肠胃炎复发了,换了两种新药,等这一瓶点滴打完我们就回家了,听话。”
姜策并不全然相信:“我在自助机查不到我的报告,是你拿走了?”
“没有,我回头去问问。”
姜策的养父病逝前在医院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经济困难没有请过护工,期间一直是姜策跑前跑后的陪诊。
裴良瀚知道他其实对医院的流程非常熟悉,在姜策第一次入院的时候,他特地跟医院交代过不要出电子版报告,就连姜策保险上的联系电话,都写的是他自己的。
住院部电梯为了容纳病床,比普通电梯宽敞许多,在这个不算狭窄的空间中,姜策忽然闻见了一股莫名熟悉的香气,他靠近裴良瀚嗅了嗅:“你出去喷香水干什么?有点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