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像拉片一样逐帧研究这封贺表,凭经验判断这人有没有说谎,夸大其词,谎报数据。

“全郡的小麦收成共计一百五十万石左右……内史郡是多少?”他自言自语着,小心地找出内史郡郡守、治粟内史和萧何的奏,放一起比对。

咸阳就属于内史郡,虽然郡守没啥存在感,全郡都是由咸阳辐射管理的。但自从李世民十几年前就在咸阳宫搞代田法,草木灰和耕牛耧车等率先普及内史郡,加上土地气候水利都方便,内史郡的收成向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两百三十万石。”嬴政顺口回答。

“那好像合理。”李世民着重看了萧何的奏,更确定了这一点。

“你想降低赋税?”嬴政放下了手中的那份,专注地看向他。

每当嬴政想和太子商讨重要之事时,就会这样注视他的眼睛,问得很清楚,听得也很专心。

“泰半之赋[1],委实太重了。”

泰半之赋,意思是收田地产量的三分之二作为田赋。

三分之二是什么概念?类比一下,工资三千,交两千的税,到手不到一千块。

为什么不到一千块?因为不止这一种税赋。还有人头税、刍稿税、户赋……以及兵役和劳役。

长此以往,赋敛愈重,戍徭无已,谁能承受得了?

法家的核心政策就是疲民,让他们除了种地打仗,埋头吃苦之外,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干别的。

秦以耕战立国,才会养出好战又善战的秦军。但现在时局变了。

时局变了,政策必须也跟着变,商鞅变法的时候,可没有倡导让后人一条路走到黑。那才是违背了法家的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