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已经十岁又五了。”嬴政试图与孩子讲道理,苍白无力道,“一只狸狌,能活到这般年纪,已是天幸,许多早夭的孩童,都活不到这么大。”
“早、早夭?”
李世民愣了愣,泪如雨下,哭得更伤心了。
嬴政难以理解,他觉得他安慰得没有问题啊,孩子为什么还哭呢?
“你想,狸猫通常能活多久?”父亲深呼吸,拿出全部的耐心去哄。
“十年?阿母曾经说过,野外的猫活不久……冬天,会冻死……死了……”一提到“死”,这话便说不下去,眼也酸涩,心也揪痛,根本控制不住。
“那你的猫,活了十五年,是不是相当于一个长寿之人,耄耋之龄,那么它寿终正寝,又有何可伤悲呢?莫说是猫,即便是人,也是喜丧了。”
嬴政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可难过的,这臭猫养得黑黑胖胖,长毛油光水亮,吃好喝好睡好,天天太子陪玩,生个病还有太医围着转,苦恼地表示得找太仆或巫马,这不归太医们管,也实在管不了。
饭食都是精心搭配的,梳毛也有专人负责,病了有人喂药,洗澡有人帮忙……猫都养这么好,活这么大了,还想怎么样?指望它再活十年,活到二十五吗?那还是猫吗?
但他知道孩子爱猫,又爱哭,没法子,只能想方设法地哄,希望这孩子别哭太久。
“耄耋……呜……荀先生已经……他会不会也……”
“莫要胡思乱想,荀子的身体不是好得很吗?”
“猫、猫猫的身体也好得很的……昨日我们还一起玩蹋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