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琼阑拿过果盆中的荔枝,拨开一半递给他:“这个荔枝很甜,尝尝?当我说错话的赔罪行不行?”

晶莹的果肉泛着光泽,沉砚舟伸手。

“甜吗?”

“不甜。”他木着脸将剩下一半的果壳扔掉,避开她满是笑意的眼睛。

“时间不早了,让司机早点送你回去吧。”赵琼阑赶在他开口前说道,“我没事,这里还有这么多医生护士,你不用在这陪夜。刘秘书说你昨晚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今早又去了学校,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没动,琥珀色的眼睛浮现出一点点执拗。

“这个陪护床很小,你睡的习惯吗?”他腿脚不方便,又身高腿长的,缩在小小的沙发椅里面,不受罪吗?

“习惯。”

硬邦邦的两个字,赵琼阑见他固执,也不再劝。

“困了,你要留下就随你吧。”她刚退烧,精力不济,慢慢缩回被子里侧过身闭上眼睛,“别吵到我。”

“嗯。”沉砚舟替她将床头降下来,关掉头顶的白织灯。

床头的夜灯散发着暖黄色柔和的光,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他好像再也适应不了她不回来的屋子,那个房子空荡得令人窒息。

可他逼着自己,说不喜欢。

这样以后她就会回家了吧?

一夜无梦,第二天上午,秘书刚帮赵琼阑办完出院手续,赵母就派了车准时在医院大门口候着。

两人被押送回了老宅。

“大小姐回来了,老爷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吩咐了让您回来之后就去一趟他的书房。”

赵琼阑将外套递给佣人,问道:“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