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崔安然接到贺清池的电话。
她睡在同一房间的家属床,瞥见屏幕上的昵称,看了一眼崔海山,立刻吓得贴向心口,不过崔海山一动不动,面孔淹没在黑暗里,看起来并没有醒。
崔安然放心出门,蹑手蹑脚地接通电话。
深夜病房安静,只有护士站亮着灯光。
好像感知到了这边的安静似的,贺清池说话也轻声细气。
“我把我卡上所有的钱打给你了。”
“谢谢。”崔安然说,“但是几十万没有用。”
“你先用,我再想办法筹钱。”
“我爸不接受。”
“你别告诉崔叔叔是我。”
崔安然突然来了火气,她想立刻大喊大叫地发泄出来,但是她不能,所以刻意压低声音:“你想办法?除了求你爸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不会要谢虹飞的钱,用着恶心!你哥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现在对虹飞利益最大的做法是等着悦然垮下去,再出手收购技术,判断得当的话,还有可能直接并购,你给我打钱干什么?谢青迟,不用我提醒你吧?你是姓谢的!”
贺清池没说话,默默挨骂。
过了一会儿,他哑声说:“等筹到钱我再和你解释吧,我保证和谢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