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

这些字看着都刺眼。

厉庭舟猛吸了一口烟，便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一张张离婚协议，全部都塞进了碎纸机。

手机响了。

是厉嘉许打来的电话。

厉庭舟接起。

“爸爸，你怎么还没过来？”

“马上。”

厉庭舟再次出门。

这个时候，盛暖已经到了高铁站。

她从出租车出来，竟然撞见方导。

方导是从高铁站出来的。

“暖暖？”

方导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盛暖收拾好情绪，微笑着手语：“我准备回一趟老家。”

“买票了吗？”

盛暖摇了摇头，继续手势，“还没来得及。”

方导便说：“上次在帝都，你先生在场，有些话我没机会跟你单独聊，既然你还没买车票，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盛暖心中担忧，但方导眼里全是期盼，她只好答应。

附近有咖啡厅，师生二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方导点了两杯咖啡，笑容满面地对盛暖说：“得知你嫁得这么好，还有那么可爱一个儿子，我真替你高兴。”

盛暖的心底一片悲凉。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是个哑巴，能成为厉庭舟的妻子，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上嫁。

各个滋味，却只有她自己清楚。

然而，当着导师的面，她又不敢说实话，只能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