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吧。”
门关上,两人来到窗台。
从这个角度看,可以看到楼下前来哀悼的人们,以及钟士承的遗体,躺在鲜花台中。
钟明诀静静看着父亲,冯道全则看着他。
看着这个孩子,再不似以前那般,满身的傲气和自信。如丢了灵魂的躯壳,抽离了所有的情绪。
“会长走得没什么痛苦,你不要担心。”
钟明诀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似乎是想笑一下,做出来的表情却看起来难过无比。
“我都知道,冯叔,你不用这样安慰我,都是我不好,我知道。”
见他这副样子,冯道全只感觉胸口堵得更厉害了,“怎么会是因为你,明诀,会长他身体本来就一直不好…”
话说到这,他没再说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连自己爸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无论是谁,都很难不将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遗憾找到借口,用来惩罚自己,转移注意力。
一时之间,两人沉默无言。
“高海臻回公司了。”
冯道全原本不想提她,一提起她,他就不免想到自己答应她要做的事情。
可他知道,她是唯一可以转移他注意力的话题。
钟明诀垂眸,没有说话。
许久,才抬头,重新望向楼下的庭院,视线在人群中流转。
“她没有来。”冯道全说。
听到他的话,钟明诀的视线停滞了一瞬,随即又重新垂下了眸子,不再找寻,也没再说话。
冯道全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好话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