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仅是一个瞬间,他就发现对方的脊背垂下去了许多。
“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凌晨三点。”
“知道了。”
等蔡秘书离开,钟士承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窗外的草坪,翠绿无比。
他以前总是站在这里,看着几个孩子嬉闹。
理所应当的,孩子里面总是没有钟明诀。
他从不跟他们玩闹,安安静静待在书房,一看一整天的书,一上一整天的课。
钟士承不会问他喜不喜欢,他也从未向自己抱怨过。
正因为如此,他愈发能体会到,自己的父亲为何从小到大都那么重视大哥。
只是钟明诀越长大,钟士承就越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容忍这份重视。
他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总是一遍遍地挑剔他。
然后后悔,再补偿他。
他爱他,用最纯粹的父爱。
可这爱里,似乎总是有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作祟,让他和这个儿子中间永远隔了一堵墙。
一直到了晚餐时间,佘少娴都没有看见钟士承下来。
她怕出什么意外,便让保姆晚一点上菜,自己去书房叫人。
来到门口,她敲了敲门。
见没人应,佘少娴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照进来的黄昏,在地上铺了几片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