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我只能看清兰切斯特。”
“这个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我却永远记不住其他人——这不公平。”
身体变得僵硬。
命运总是偏袒兰切斯特,一次又一次。最不甘的时候,克莱恩想的依然是超越兰切斯特而非取代兰切斯特。
但有过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旧正直,很快又将其抛诸脑后。
此刻他的眼前只剩下这沉重的一滴。
喜欢兰切斯特也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上帝确实太不公平,但请不要为此流泪ky。
——就让自己在此刻承受世界上最严厉的指控和最残酷的刑罚吧,他全盘接受不予以上诉,克莱恩俯身闭上眼睛。
已经神志不清的应开澜,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忽然被覆上一片冰凉。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香气的,干净的,柔软的。
这是一枚吻,却温柔而克制地停留在表面,并未深入。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明明听得很清楚,大脑却醉得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克莱恩依然虔诚地紧闭著双眼,不舍得睁开:
“这是theodorecer在亲吻ky”
“看不清也没关系,theodore一定会有办法让你记住他。”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第20章 想象这是我的手别伤到自己
应开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些缺断。
酒醒过后的第一反应是被自己身上的气味熏到,她起身去浴室洗漱,才发现此刻窗外已是日出时分,楼下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却依然没有停。
这帮精力旺盛的外国佬真的履行了他们通宵狂欢的诺言,她掀开窗帘望了一眼,看到灰蓝色的晨雾里,庭院泳池旁人已重新多了起来,两岸的长椅上歪歪扭扭躺了些人和一堆启封了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