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开澜置若罔闻,用英语向ryan说了一声周末愉快,便在赛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出口走去。
全程没给那名叫做克莱恩的车手一个眼神。
——她可以接受一名车手傲慢,但她无法接受一名车手傲慢的同时还菜。
通和团队没有接受f1官方的机酒安排,所有的食宿费用均从应开澜私账上走,入住的酒店位于伦敦市中心——倒是方便她晚上直奔庆功宴。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应开澜回了几则工作消息后倒头就睡,身体强制帮她调整尚未周转过来的时差。
一觉睡得有些沉,也依稀做了一些梦。
全都是兰切斯特夺冠时的样子,印有车队logo的蓝白队旗自上而下飘落,蒙住了她的双眼,一切都如梦似幻。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泰晤士河对岸灯火稠丽,议会大厦墙体外侧的灯光秀碎落进粼粼的涟漪。
房间门传开解锁的声音,明明光线充足,视野清晰,应开澜却下意识摆出防守的姿态,牢牢盯住对方的面孔,问:
“是谁?”
来者先是一怔,随即有些慌张地道歉,说:
“ky,我是夏其,对不起我刚刚洗完澡,没有喷香水。”
应开澜说了句没事,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拿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
——六岁那年,她正式确诊了先天性面孔失认症,即通常所说的脸盲。
情况严重到连朝夕相处的父母,甚至镜子里的自己都看不清,年幼的应开澜落下眼泪,问妈妈是不是很快就会生下弟弟妹妹,然后放弃残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