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王越听越心慌,陛下这是来真的!他原以为陛下不过训斥几句,至多杖责,忍忍就过去了,可这慢刀子割肉,他怎么越听越难受,一年啊,他连一月不出府都没试过,怎么架得住一年?
“陛下,臣,臣知错……”他彷徨地求情,企图让陛下收回成命,可是御前的内侍根本不让他有这个机会,拖着他就往殿外走。
偌大的太极殿内,皇帝后靠在座背上,仰头看着空阔梁柱,慢慢闭上双眼,叹出一口绵长而又轻浅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重新睁开眼,又是平静威严的君王面孔,白准适时出现在御前。
皇帝吩咐道:“把人送出宫,仔细点别让人知道,尤其是皇后。”
白准应声道:“是,臣亲自去送。”
“另外,晋阳的惩处也别泄露风声,就以贪淫奢僭为名下诏,你去跟他说,要是让我知道消息从他嘴里漏出来,以后别想再出来。”
显阳殿近来热闹得很,其中宫人来去匆匆,皇帝驾临时正巧撞见了慌慌张张的场面,心生奇怪,阿照又在鼓捣些什么。
走进去一看,殿中横七八竖摆了一地的箱子,桌上堆满了零散的小物什,冯照饶有热情地坐在其中挑选,一边还跟婢女们笑嘻嘻地说些什么。
“阿照”,他一喊,几个人才发现皇帝到了,冯照回头一看,欢喜地跑过去拉他进来。
“陛下来得正好,我有一桩美事要跟你说。”她兴冲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