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了,陛下夜闯崔府,为的是什么?他们这些人都清楚。去给太后守陵的借口骗骗外人还成,家里人怎么可能骗得过去。
一片薄薄的婚书,还能抵得过圣谕千斤吗?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再度看到了希望。
冯照带着几人飞奔向田庄,守在门口的仆妇见了立刻激动地挥舞双臂,“女郎!女郎!”
冯照的心立时安稳落地,仆妇如此情状,那阿娘应当无事,这就是最好消息。
她走进屋中时,几位女医还在阿娘的床前守着,见她来了,迅速向她禀明这两日的病情。
黄博士并几个太医在一旁记下病症,又上前去为常夫人切脉看诊。
常夫人面色晕红,额角汗津津的粘连着发丝,还在发烧不止。
黄博士一直眉头紧锁,待仔细诊脉后方才松开紧皱的眉心。
他一锤定音,“夫人这是痰热闭窍,气血上涌,以致突发寒战高热,但并非不治之症。但需几位女医相助。”
只见黄博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铜人,身上遍布穴位,“夫人若想早些醒来,可借刺穴激起经脉,诸位请看我手法。”说完,他用长针演示了一番。
然后他又道:“我再开一方清津散热丸,以人参汤送服,等退了烧,夫人的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冯照闻言喜极而泣,深深拜倒,“多谢黄博士!”
她守着阿娘身边看着女医行完针,阿娘身上施针后出了很多汗,似乎成效十分昭著,因而她更怀着希望给阿娘喂药。
等到夜间阿娘的烧些微降了,脸色也好了许多,冯照总算狠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