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怦怦跳着,这是个绝妙的法子,进可攻退可守,她还有足够的时间等待。
皇帝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诺言,着丧服,禁荤腥,甚至每月去方山祭拜永固陵,其心之诚,在百官看来堪为万民表率。
他甚至要在方山旁,修建一座万年堂,这是他为自己修建的虚宫,在百年之后葬于太后身侧。
如此纯孝至性,就连与太后共事多年的老臣也看不下去,劝他不必如此。
这已经是皇信堂的常事,过去太后带着皇帝在这里与百官议事,如今皇帝为太后与百官争执。景似人同,犹少一人。
暮春时节,在百官劝谏下,皇帝终于饮食如常,否则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只是孝服仍在。而也就在此时,太微殿终于竣工。
自此,帝驾于太微殿临朝,延熙十六年的大卫终于迎来了一个年富力强的君主。
“陛下,人来了。”白准战战兢兢地引人入殿,而后迅速退了出去。
此人样貌平平无奇,是放在人群里无论如何也记不住的长相,但精神奕奕,恭敬地上前拜倒,“陛下圣安。”
皇帝高居于御座之上,威严日盛,见他进来眉眼一抬,“平身。”
那人低着头道:“陛下,臣已派人入崔府,只是尚未去到崔英身边,仍在等待机会。”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道:“不必,让他去崔慎身边。”
他有些惊讶,身为侯官,他们负有监察百官之职,虽然名声不好,但直属皇帝统领,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身兼要职,刺探的消息当然也重要至极,怎么会派到一个年轻小官的身边。
但侯官要的就是话少,皇帝怎么吩咐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当下只应是,便准备离开。